如今的乐君,头衔已是五星养殖场的管事。可村里人都清楚,这养殖场不仅管着运输队的牲口,还对外输送大量家禽牲畜,更对堆肥处握有直接管辖权。
故而无论哪家想与五星工坊合作,都万万不敢得罪这位养殖场管事。
直至中午,送礼的人依旧络绎不绝。家丰请了大虎、小虎、水牛等人帮忙招呼宾客,乐君则在大厅先行祭拜了庄家先祖,随后与众人一同抬上花轿,浩浩荡荡向朱家出发。
乐君特意选了一匹高头大马 —— 这是此前缴获的游牧族牲畜之一。
他身着红艳的新郎礼服,身姿挺拔,利落洒脱。几位叔伯沿途吹拉弹唱,喜庆的乐曲引得路人纷纷驻足,一路热闹非凡地抵达了独眼朱家。
独眼朱家今日亦是装点得格外喜庆,各式花式贴纸与红绸条缠绕梁柱,将老旧的房屋映衬得焕然一新,满眼皆是喜色。
朱爷爷因腿脚不便,在正屋内静坐等候。乐君入内拜见过长辈后,便来到潇潇的房门前,准备催妆。
院里的迎接、伺候、装饰之人,连同拦门的晚辈,皆是朱家人。只是如今的朱家人,早已没了往日的敌意,非但不敢再使绊子、甩脸子,反倒个个客客气气,半点看不出两家曾有过矛盾。
“玉镜台前晓妆浓, 眉如远山眼含水。 催妆声里人如玉, 今日花开第一枝。” 乐君在房门前磕磕巴巴地背出诗句,这是家丰昨日特意教他的新词。
以往村里娶亲,皆是背诵流传已久的催妆诗,如今有了家丰新编的诗句,乐君自然满心认真地照背了一遍。
“好!” 围观的人群当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声,纷纷称赞这新词雅致,日后谁家娶媳妇定要借来用用。
催妆诗刚落,房门内便传出一道女子的娇声:“催妆诗说得好,新娘子妆已化妥啦!” 话音刚落,房门便缓缓打开。
潇潇已盖上了大红盖头,由喜春婆婆用红布牵着,另一端递到乐君手中。在众人的哄笑与祝福声中,两人缓缓向门口走去。
到了门口,乐君俯身将潇潇稳稳背起,可从院门到花轿的这段路,早已被朱家人设下了层层路障 —— 这是村里娶亲的习俗,需得新郎家出面清障方可通行。
清障的方式自然是发红包。这时代的红包,便是用红布包裹着铜钱,少则一枚两枚,多则几十枚,阔绰人家亦有包银子的。
家丰等人索性效仿阔绰人家的豪横做法,他与大虎、水牛等人交换了个眼色,随即抓起一把把红包,哗啦啦地向人群中扔去。
围观的乡邻瞬间一哄而散,个个笑逐颜开地跳着抢红包,掉在地上的便连忙弯腰去捡,原本层层叠叠的路障顷刻间被清空。家丰几人簇拥着背上潇潇的乐君,闹哄哄地朝着花轿快步走去。
不过这时代的红包,也不乏恶搞之举 —— 有些红包里除了铜钱,还会掺些小石头、竹片之类的东西。
故而聪明的小孩抢红包时,从不会盯着最大个、看似装着银子的去抢,反倒专挑那些看起来像是裹着一串铜钱的红包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