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一股暴戾的怒意轰然冲垮了萧琉铮理智的堤坝。
林烬霄凭什么?
凭什么用那种评判货物的口吻玷污他的玄儿?
凭什么将他视若性命、刚刚才惊觉其重的羁绊,贬低得如此不堪?
就凭……他也在觊觎属于自己的玄儿吗?
杀了他。
一个疯狂的声音在脑海尖啸。
就在这里,就在此刻,什么生灵花,什么元婴大道,什么圣主之徒……他可以带着殷玄远走高飞,去南州,回东州,哪里都好。
他们之间,至少还有百年光阴。
只要殷玄还在他身边,只要那双眼睛里依旧只映照着他的身影……
体内蛰伏的魔气被这汹涌的杀意引动,丝丝缕缕的紫意在经脉中窜动,让他几乎能想象到琉金剑撕裂对方喉咙的快意。
可识海里萧夜残留的那道偶尔会折磨他的金灵力,却又突然点醒了他。
不行!
逃亡?
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再次过上朝不保夕、任人宰割的日子?
他受够了,那种在泥泞里挣扎、连至亲都护不住的无力感,一次就足够刻骨铭心。
他要的是力量,是足以碾碎一切阻碍、让任何人都不敢再俯视他们、让林烬霄再也不配用那种眼神觊觎殷玄的绝对力量。
更何况,此刻翻脸,殊为不智。
林烬霄修为深不可测,此地更是龙潭虎穴。
一旦动手,不仅前功尽弃,更会将玄儿置于万劫不复之地。
得不偿失。
他强迫翻腾的气血与魔息缓缓平复。
林烬霄想看他被腐蚀,想看玄儿因此心灰意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