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涯拍了拍手:“因为他们不是听令行事,而是跟着‘错劲’走。我引真气逆冲经脉,产生短促震荡,他们手腕上的铜环会先一步发麻——那就是信号。”
有人低头看向自己腕间那枚不起眼的小铜环,这才明白为何训练前每人发了一只。
“再来。”白芷开口,这次声音冷了几分。
第二次进攻,她改走死角,专挑人影交错的缝隙穿插。可就在逼近瞬间,阵中三人突然静止不动,其余人绕其旋转,视觉混乱中竟生出盲区。她剑锋刚探,一人从斜后方暴起突袭,逼得她仓促回防。
“好!”赵天鹰的声音从场外传来。
众人回头,见他不知何时已立于高台之上,身后跟着两名亲卫。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陈无涯身上:“你说乱中有序,我信了。可若敌将聪明,看出你这‘乱’也有规律呢?下次他不来攻阵眼,专打那些静止的人,怎么办?”
问题尖锐,不少人屏住呼吸。
陈无涯抬头迎上他的视线,嘴角又扬了扬:“那就再错一层。”
他转身面向队伍:“刚才的静止是假动作,接下来我要你们——动的时候像停,停的时候像动。脚步放轻,呼吸压住,但真气要蓄在脚踝,随时能炸出去。”
他亲自带队演练,第三次对抗开始。这一次,阵型更散,移动毫无规律可言。有人缓步踱行,体内真气却高速流转;有人原地伫立,脚下沙土却微微震颤。
白芷再度出击,剑光如电,连破两层防线。可在逼近最后一圈时,地面忽然剧烈一晃,整支队伍以极不协调的姿态猛然横移七尺,如同踩错了鼓点的舞者,偏偏避开了她的追击路线。
她停下,喘息微重。
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一名老兵低声道:“这路子……邪门,但有用。”
另一人点头:“敌人要是按常理推演,非栽跟头不可。”
陈无涯抹了把额角的汗,肩头旧伤因频繁运劲隐隐抽痛,但他没停下。他蹲下身,手指在沙地上画出几条歪斜线条,对应刚才几次阵型变化的节点。
“错阵的核心不在形,而在‘扰’。”他说,“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赢正面交锋,而是让对方主帅不敢下令——因为他不知道哪一次是真的突袭,哪一次是诱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