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远侯很少入宫,现在临时掌印后军,进门狐疑看着四人,对皇帝躬身,
“陛下,永平府迁安县、兴州右屯卫指挥使马光远闹事,前日聚集军户索要父辈、祖辈饷银,被桃林卫指挥使、蓟镇参将韩成武带三千班军砍了五百人。”
皇帝马上看向韩爌,“韩卿家,这算吗?”
韩爌立刻摇头,“绝对不是。”
大殿又沉默了。
定远侯轻咳一声,“陛下,京营刚补饷三月,不可能闹事,也不可能允许乱匪在京城闹事,但京城一定会出事,也许会发生火灾。
微臣已令京卫、京城守卫日夜轮值,兵部高尚书也应该下令五城兵马司日夜轮值,顺天府、京县执役都不能怠慢。”
朱由校点点头,“定远侯言之有理,高卿家即刻下令执行,都察院巡城御史、巡防御史全部驻守各军衙,锦衣卫、京县增加三班巡视。”
韩爌挠挠头,还是觉得不对,“陛下,这些事集中出现,五月一定会发生大案,这么防没用,反而让百姓紧张,不如换个思路,官府发布赏令,发现火灾水灾等灾害,救援有赏,免一年田税丁税,首功给百两、千两。”
“韩卿家所言有理,朕不缺银子,就这么下令。内阁、兵部给各巡抚、总督发令,守土护民大责,不容有失,九边将在五月补饷,此刻闹事者,一律斩立决。”
议论半天,还是处于被动状态。
谁都无法用十根手指按住数百跳蚤,暂时只能这样。
几人离开,朱由校在御座枯坐一会,呆呆看着玉玺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感觉有点凉,起身返回偏殿,到锦榻盖个毯子,迷迷糊糊打盹。
“陛下!”
一声凄厉幽怨的惊呼。
朱由校被吓了一跳,起身看着李康妃带着公主入殿,恶狠狠瞪一眼门口的内侍,连个女人都拦不住。
“陛下,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,这傻闺女,人家说年龄追上文仪,她也相信,永远不可能追上嘛。”
朱由校拿毛巾擦擦额头冷汗,淡淡说道,“朕知道了,卫卿家回家,皇妹出去转转不就行了。”
李康妃看这么容易解决,嘿嘿一笑,“陛下,咱在仁寿宫很闷,能不能去看看陛下所赐的公主府?”
朱由校摇头,“乱糟糟的施工,有什么可看。”
“陛下,看看而已,由检去洛阳了,女儿突然没了去处,由检在十王府,三个姑娘每个月能去坐坐,听闻福王和王世子在十王府,很多年没见了,咱去看看,对外也好交代,皇帝没有寡待亲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