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赢了。

用一种自残的方式，赢了这场他眼里至关重要的尊严之战。

台上的拍卖师，这时也总算松了口气，他额头全是汗，赶紧拿起拍卖槌，走最后流程。

宋喆慢慢站直身体，他伸手，刻意又不紧不慢的，整理自己激动到歪掉的领带。他享受全场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感觉，那是久违的，胜利者的荣光。

他最后一次，把目光投向林阳。

这次，他眼神里再没疯狂跟愤怒，只剩下居高临下，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。那眼神像在宣判：

你，输了。

输得一塌糊涂！

“六亿！这位宋先生出价六亿！”拍卖师的声音，在安静到掉根针都听得见的会场里回荡，特别清晰。

“六亿，第一次！”

木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轻轻一敲，发出脆响。

这声音，像重锤，敲在苏晚晴心上。她再也绷不住了，一只手不自觉抓紧了林阳礼服的一角，声音因为极度紧张压得很低，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音。

“你...你真的不管吗？这对他来说，太重要了...”

她知道，这份荣誉，对任何想在江海市立足的家族，意味着什么。

林阳没回答她。

他只是慢慢转过头，看着她那双写满焦虑不安的漂亮凤眼，脸上浮现一个高深莫测的笑。

那笑容里，有云淡风轻，有掌控一切的从容，更有对她的无限宠溺。

台上，拍卖师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语速也快了！

“六亿，第二次！”

他高高举起木槌，目光扫过全场做最后确认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这最后的一锤定音。

那把象征尘埃落定的木槌，就要落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