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的声音，哽咽得，几乎不成调，她将脸，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，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，都在这一刻流干。

“对不起……林阳……我不该……我不该怀疑你……”

林阳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，轻抚着她因为剧烈喘息而微微起伏的，纤弱的后背，用自己的体温，去温暖她那因为奔跑和寒冷而冰凉的身体。

许久。

他才低下头，用一种，前所未有的，极致的温柔，在她的耳边，轻声说道。

“不，是我该说对不起。”

“是我没有一个，能让你安心的过去。”

“对不起，让你，担心了。”

这番话，让苏晚晴哭得，更加汹涌。

是啊。

他明明是那个，承受了所有伤害与背叛的人。

他明明是那个，独自一人，在黑暗的过往中，挣扎了十五年的人。

可到头来，他还在为，没能给她一份“完美”的安全感，而道歉。

这个男人…… 她爱上的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，傻瓜啊。

陈北玄站在不远处，看着那对在世界尽头，旁若无人地紧紧相拥的爱侣，眼眶，不知不觉间，也湿润了。

他终于明白，支撑着这位老板，在那尸山血海中，永远不倒下的，究竟是什么了。

那是他的国。

一个，只属于他一人的，名为“苏晚晴”的，永恒国度。

而朱利安，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看着眼前这，让他费尽心机，却最终彻底失败的一幕，眼神，彻底地，黯淡了下去。

他输了。

输给了他这种，活在阴影中的人，永远也无法理解的，东西。

爱。

拥抱了许久，直到苏晚晴的情绪，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
林阳才牵起她的手。

那只手，冰凉得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他的心中，再次被无尽的怜爱与坚定所填满。
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，已经被控制起来的朱利安，眼神，重新恢复了那份，君王般的冰冷与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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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，回家。”

他对苏晚晴说。

然后，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然后，去把属于我的东西，一样一样，全部拿回来。”

陈北玄立刻会意，对着身后的安保人员，做了一个手势。

朱利安，像一条死狗一样，被拖向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

就在他与林阳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。

这个彻底失去了所有筹码的“艺术家”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，几不可闻的声音，发出了一声，如同诅咒般的，恶毒低语。

“没用的……林阳……”

“一切，都源于‘奇美拉计划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