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祥同志,立刻,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放了!”
刘文祥见领导那黑如墨汁的脸色,哪敢劝说,只能硬着头皮,小跑着去传达田福军的命令,
工地上的民兵们面面相觑,看着脸色铁阴沉的县革委副主任,又看看犹豫不决的刘文祥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,
“还愣着干什么?放人!”
田福军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张有智凑近田福军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,
“福军,你的心情我理解,可……周文龙是冯世宽主任一手提拔起来的,你我在常委会上本就……这下等于直接打了冯主任的脸,后续恐怕……”
田福军深吸了一口气,打断了他的话,
“有智,你看这些社员。”
他指着那些被民兵驱赶着,如同惊弓之鸟般聚集起来,却不敢立刻离开的人群,
“他们是谁的父亲?谁的儿子?搞农田基建是为了增产增收,不是为了把人往死里整,如果因为怕得罪人,就对这种胡闹视而不见,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坐在革委会的办公室里?
冯主任那边,我去解释,责任,我来承担!”
他的话语掷地有声,张有智张了张嘴,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,没再劝阻,
他知道田福军是对的,只是这官场上的风波,往往不讲对错,只讲利害。
命令最终还是执行了,
刘文祥看着空了大半的工地,脸色煞白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向周文龙汇报,以及如何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,早知如此,就不该把领导往工地上带,心里更是恼火,都是你周文龙干得好事,现在倒好,这烂摊子却是得他来收拾,
什么东西!
田福军只是对刘文祥交代一句,他周文龙要有意见,可以来找我,又对张有智说,
“有智,我们回去,柳岔的情况,必须尽快在常委会上提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