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自镇定心神,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,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,悲愤道:“萧将军,叶夫人!老夫不知是何处得罪了二位,竟要如此折辱我王家百年清誉!”
“折辱?”叶蓁-蓁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王老族长言重了。我们只是来物归原主,顺便请您看一场戏。
说罢,她对身旁的亲卫使了个眼色。
一名亲卫立刻上前,将一块破碎的玉佩,和一纸画了押的供状,高高举起,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“昨日,城外流民营中,有奸细妖言惑众,煽动暴乱,意图破坏新政,此乃人证。”叶蓁-蓁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仆。
“奸细身上,搜出这块王氏宗族独有的标记玉佩,和五十两的银票,此乃物证。”
“严刑之下,奸细供认不讳,指使者正是王老族长您,此乃供证。”
她每说一句,王宗贤的脸色就白一分。当听到最后一句时,他再也支撑不住,身子一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污蔑!这是赤裸裸的污蔑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,“几个下人的胡言乱语,怎能当真!我王家世代忠良,岂会做此等自毁根基之事!
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试图用身份和声望来抵赖。
“哦?是吗?”叶蓁-蓁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她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又取出了一本小小的册子,递给了身旁的孙策。
孙策会意,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:“城西‘德盛当铺’,昨日申时一刻,入账一笔。记:王府管家王福,持上等和田玉佩一枚,死当,得银五十两。此乃当铺账本,人证、物证俱在。”
这一下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王宗贤所有的侥幸。
他的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,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绝望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对方的手段竟如此缜密,将所有证据链都做得天衣无缝,让他连一丝辩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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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议论声,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。
“原来真是王家干的!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
“嘴上说着仁义道德,背后全是男盗女娼!
“活该!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在郡城里立足!”
王宗贤听着这些声音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口老血涌上喉头,却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。
他知道,王家的脸,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。
萧衍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上前一步,声音冷冽如冰:“王宗贤,按我军法,煽动暴乱,阻碍军政,当以谋逆论处,满门抄斩。你,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