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灭火!别让他跑了!”
追兵一阵慌乱,有人试图用桨拍打火焰,反而让火星溅得到处都是,引燃了更多的芦苇。狭窄的水道瞬间浓烟滚滚,火光摇曳,视线更加混乱。
就是现在!我猛地一蹬船帮(右腿传来剧痛,几乎让我晕厥),借力将燃烧的小船猛地推向身后最近的一条敌船!同时,我抓起另一把分水刺,用尽全力,朝着火光中最近的一个身影狠狠投掷过去!
“砰!” 燃烧的小船撞上敌船,火势瞬间蔓延过去。
“啊!” 几乎同时,分水刺命中了一个水匪的胸膛,他惨叫着跌入水中。
“救我!船着火了!”
“他杀了老四!”
“在那里!射死他!”
混乱中,我早已不在原地。在蹬船、掷出分水刺的瞬间,我已经如同一条泥鳅,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,屏住呼吸,潜向水道边缘最茂密的一丛芦苇根部。
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头顶,伤口遇水,痛得我几乎窒息。但我死死咬住牙,凭着《归元导引散诀》勉强维持的一口气,潜在水下,双手抓住芦苇根,将自己固定在水底。
水面上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落水声、船只燃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。两条敌船撞在一起,火势相连,上面的水匪哭爹喊娘地跳船逃命,却又被另一条赶来的船挡住去路,乱作一团。
我潜在水下,默默计算着时间。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,眼前开始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但水面的混乱还未平息,我不能出去。
就在我感觉肺部要炸开,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,我双腿猛地一蹬水底淤泥,借着反冲力,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,只露出鼻子和眼睛,隐藏在燃烧的船只残骸和漂浮的杂物阴影中,大口大口地、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焦糊味的空气。
水面上,两条船已经烧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骨架在缓缓下沉。几个落水的水匪在冰冷的湖水中扑腾,有的被同伴救起,有的渐渐沉没。剩下的两条敌船忙着救人、灭火,一片狼藉。
“妈的!人呢?那杂种跑哪去了?”
“肯定淹死了!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下水找!”
几个水匪骂骂咧咧,开始用竹篙在水里乱捅,或者干脆跳下水搜寻。
我心中一凛,悄悄深吸一口气,再次潜入水下,如同一条游鱼,悄无声息地向着远离火光、芦苇更密更深的水域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