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程走了三个月了!”陈山河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钱呢?!我爸现在躺在那儿,就差这口救命的钱!”
“那你跟我嚷什么嚷?”刘富贵把瓜子皮狠狠吐在地上,“钱的事归财务科管!你找财务去!再在这里胡搅蛮缠,信不信我立刻通知保卫科把你撵出去!”
他说着,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电话。
就在他手指碰到电话听筒的那一瞬间——
“我操你妈的规矩!”
陈山河猛地爆发了!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、屈辱、绝望,像火山一样轰然喷发!
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猛地冲向窗边!那里靠墙放着一把旧铁皮暖壶!
刘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张着嘴,还没反应过来。
陈山河已经抄起了那把铁皮暖壶,手臂抡圆了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对着刘富贵办公室那扇擦得还算干净的玻璃窗,狠狠砸了过去!
“哐啷——!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!尖锐刺耳!
整扇玻璃窗瞬间粉碎!无数的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四溅飞散,哗啦啦地落了一地,有的甚至崩到了刘富贵的办公桌上,崩到了他那张吓得煞白的胖脸上!
冷风夹着雪花,疯狂地从没有了玻璃的窗口倒灌进来,瞬间吹散了屋里的那点暖气,吹得文件四处飞舞。
刘富贵保持着抓电话的姿势,彻底傻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破了大洞的窗口,又看看站在碎片中央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、眼睛血红的陈山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