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捎的信?准确吗?”刘卫东急忙追问,手还不敢松开陈山河。
“是……是废品站看门的老孙头……他偷偷让他孙子跑来告诉我的……怕惹事……不敢声张……”胡小军喘着大气,“应……应该准确!老孙头看见的!”
机会!
一个短暂的时间差!一个地点明确的目标!
陈山河猛地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像是带着冰碴,瞬间压下了胸腔里翻腾的火山。极致的愤怒被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危险的决绝所取代。
他不再挣扎,反而异常冷静地掰开了刘卫东的手。
“卫东,松开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刘卫东看着他瞬间变换的眼神,那里面不再是疯狂的怒火,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近乎疯狂的冷静,心里反而更毛了:“山河,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陈山河打断他,目光扫过掉在地上的铁撬棍,却没有去捡。他的视线在车间里快速扫过,最后落在墙角一个平时工人用来热饭烧水的、锈迹斑斑的旧铁皮茶壶上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抄起那个沉甸甸的、还带着点余温的茶壶。
“小军,带路。废品站后胡同,最快的路。”陈山河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