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小军的情报

动员令已下,那间冰冷的仓房成了临时的军火库和集结地,弥漫着铁锈、汗臭和一种孤注一掷的躁动。被刘卫东召集来的十来个青年,分散在角落,或默默擦拭着手里的铁棍钢筋,或紧张地吞咽着唾沫,眼神交流间尽是惶然又凶狠的光。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煎熬。

陈山河靠墙站着,面沉如水,目光低垂,像是在假寐,但微微颤动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他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,每一种推演的结果都指向血淋淋的结局,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结局,只想过程——如何让这必输的一局,换到最大的代价。

刘卫东则坐立不安,时不时凑到门口,透过门缝往外张望,又焦躁地踱回来,低声咒骂着天气,咒骂着四爷,咒骂着迟迟不来的消息。

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等待几乎要将所有人的神经绷断时——

仓房那扇破旧的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!一股凛冽的寒气先灌了进来,紧接着,胡小军像只被冻僵的耗子,连滚带爬地跌了进来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他浑身都在剧烈颤抖,脸青唇白,头发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,不知是在外面冻的,还是吓的。他张大嘴巴,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!

刘卫东一个箭步冲上去,抓住他的衣领,几乎是把他提溜起来,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:“怎么样?探到没有?他们来了多少人?到哪儿了?!”

陈山河也猛地睁开眼,两步跨到近前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胡小军。

胡小军被刘卫东晃得头晕眼花,好不容易才顺过气,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:“来……来了……两辆……两辆嘎斯车……绿色的……就停在……停在厂区通西街那个废弃的煤场里……”

煤场!那里距离他们埋伏的废铁道,不到一里地!

仓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几个青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多少人?!”陈山河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像绷紧的弓弦。

“十……十几个…… maybe more… (也许更多……)”胡小军吓得英语都蹦出来了,牙齿咯咯打战,“都……都穿着一样的黑棉袄……看着就……就比蛮牛那伙人还凶……手里……手里拿着的像是……像是砍刀……还有……还有短的铁家伙……像是攮子(匕首)……”

砍刀!攮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