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河听到动静,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耿大壮的方向,那双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如释重负的光。但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小军……小军呢?”另一个青年忽然想起什么,惊慌地四下张望。
众人心里都是一沉。刚才混乱中,只记得胡小军为救刘卫东被匕首刺穿了胳膊,之后就被陈山河塞给一个人……
“在……在这儿……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堆废轮胎后面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之前那个抱着胡小军的青年,正瘫坐在那里,脸色比陈山河还白。他怀里的胡小军已经昏迷过去,右臂那简陋的包扎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,软软地垂着,脸色灰败,气若游丝。
“快!看看他怎么样!”刘卫东急道。
一个稍微懂点急救常识的青年上前检查了一下,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:“不行……血止不住……扎得太深了……怕是……怕是伤到动脉了……得赶紧送医院!不然……不然就……”
这话像是一盆冰水,浇灭了刚刚因为耿大壮还活着而升起的一丝暖意。
送医院?怎么送?现在全城的大夫估计都接到风声了,他们这一身伤,抬着两个重伤号,怎么解释?保卫科和老黑的人会不会就在医院等着他们?
巨大的现实难题,如同冰冷的铁钳,再次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这惨烈的胜利,代价太过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