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宏伟缓缓转过身。几天不见,他憔悴得吓人,眼窝深陷,眼球布满血丝,嘴角却挂着一丝神经质的笑容。他的目光扫过陈山河,扫过耿大壮,扫过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、如今却敢持刀相向的面孔,最后又落回陈山河身上。
“陈山河……”他喃喃道,像是品味着这个名字带来的苦涩,“好手段,真是好手段啊。我李宏伟混了半辈子,没想到最后栽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里。”
他拿起酒瓶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,任由酒液从嘴角溢出,淌湿了衣襟。
“绑架赵红梅,人赃并获。阿强和你所有参与行动的手下,现在都在我们手里,该招的,都招了。”陈山河语气淡漠,如同宣判,“你完了,李宏伟。”
李宏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脸上的肌肉扭曲,那强装出来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。他知道,陈山河既然能站在这里说出这番话,就意味着他最后的疯狂反击也彻底失败了。阿强那些人落入对方手中,以陈山河的手段,拿到他的直接罪证易如反掌。
“完了?哈哈哈……”李宏伟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,笑声在空旷破败的大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凉和诡异,“是啊,完了!都完了!可那又怎么样?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醉酒和激动而有些摇晃,手指颤抖地指向陈山河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怨毒和不甘:“陈山河!你以为你赢了?你以为你干掉我,就能在北林称王称霸?你做梦!你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狼崽子!王建军就在外面吧?你和他勾结,搞掉我,下一个就轮到你了!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!”
陈山河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表演,眼神里没有嘲讽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。
“我的路,我自己会走。至于你的下场,”陈山河微微偏头,看向大门的方向,“自有法律审判。”
就在这时,百乐门外传来了清晰的、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