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当我不在了?”她嘴角扬起一点笑,“你总是这样,对谁都温柔,对我却永远迟到。”
他想反驳,却发现说不出话。
她抬起手,指尖有血渗出,“你说过,阵法再难,也挡不住你。可那天,你连试都没试。”
秦无尘后退半步,匕首横在胸前。
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墨鸢。
可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他藏在最深处的愧。
血海翻腾,肉壁开始收缩。
头顶的血管剧烈跳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裂开。
“你以为你能救她?”厉子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你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高台上,舍利猛然一震。
所有心魔同时抬头,眼中闪过紫光。
它们不再只是站着,而是齐齐向他冲来。
秦无尘挥匕迎战,一刀劈开最前面那个魔修的头颅。
可刚斩完,背后寒意袭来。
他猛地侧身,一道黑影擦肩而过,是另一个心魔。
他越打越多,越战越乱。
每一击落下,都会有一段记忆被挖出。
每一次闪避,都会有一次后悔浮现。
他的呼吸变重,额头渗出汗珠。
肉壁脉动加快,精神波纹一波波扫过。
他感觉脑子像被针扎,视线开始模糊。
“放弃吧。”厉子枭说,“你本就不该活着。
那些为你死的人,才是真正的代价。”
远处,夜绾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连接她与舍利的丝线,亮得刺眼。
秦无尘喘着气,左手按住伤口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低头看着匕首。
刀身上,鸿蒙道纹微微发烫。
他忽然想起觉醒系统的那天。
荒山破庙,雷雨交加。
他跪在泥水里,手里攥着这把匕首,对自己说:这一世,我不求顺风顺水,只求问心无愧。
那时他还不知道幸运之星是什么,也不懂什么叫气运滔天。
他只知道,不能跪,不能停,不能回头。
他闭上眼,将最后一口精血抹在匕首上。
刀纹亮起,一圈金光自他为中心炸开。
所有扑来的心魔被震退数步。
他睁开眼,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你们说得对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欠过命,负过人,错过太多。”
他迈出一步。
“可我还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