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八戒的琥珀铠甲已经破碎不堪,身上添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。他的气息开始不稳,冲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身后的突击队员也伤亡惨重。
“八戒前辈!左侧有缺口!”一名风语者斥候尖声示警。
只见左侧防线因为沙僧的牵制和石锤小队的袭扰,出现了一个短暂的薄弱环节。虽然很快会有敌军填补,但此刻确实是一个机会。
猪八戒血红的眼睛瞥向那个缺口,又看向前方依旧厚重、通往尖塔最短的路径。如果他转向缺口,突击队的压力会小很多,伤亡也会减少,但会偏离主攻方向,给熔炉更多反应时间。
如果他继续正面强攻这最后的百米死亡地带……
几乎没有犹豫。
猪八戒咧开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,对着通讯器,也是对身后的所有兄弟,嘶哑地笑道:“嘿……沙师弟在边儿上看着呢……转向?老子丢不起那人!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土行元气,连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震颤。他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,破碎的琥珀光芒重新凝聚,虽然黯淡,却更加凝实,带着一种赴死般的沉重。
“兄弟们!”猪八戒的声音穿过战场喧嚣,清晰而平静,“跟着俺,再冲一次。就一次。”
他不再咆哮,只是将钉耙平平端起,耙尖直指前方光罩下那洞开的城门,以及城门后笔直通往尖塔的苍白大道。
“为了……我们能亲手建的未来。”
下一刻,他迈步。
不是奔跑,而是一种沉稳、坚定、仿佛扛着整座大山在前进的步伐。
每一步踏下,大地都发出沉闷的共鸣。他不再挥舞钉耙格挡,只是将它作为破风的锋刃,直直地指向目标。所有的攻击,落在他身上,被那黯淡却无比厚重的琥珀光芒抵挡、吸收。鲜血从他身上每一个伤口迸射出来,但他前进的步伐,没有一丝动摇。
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,看着那道仿佛燃烧生命照亮前路的背影,没有言语,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将残存的所有力量、所有信念,都灌注到跟随的步伐中。他们不再组成严密的阵型,只是紧紧簇拥在那道黄色身影之后,形成一道虽残破却笔直的箭矢。
百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光罩近在咫尺,城门内的景象清晰可见——更多的护法神军正在集结。
猪八戒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,琥珀光芒如同风中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但他眼中的火焰,却燃烧到了最炽烈的程度。
就在他们即将撞上光罩前最后一波也是最密集的拦截敌军时——
侧翼,沙僧的方向,那苦苦支撑的黑暗屏障,终于在一阵剧烈的、夹杂着痛苦闷哼的能量爆发后,轰然破碎!
无数罪业锁链倒卷而回,缩回沙僧体内。他单膝跪地,以禅杖支撑身体,头顶的王冠光芒彻底被猩红浸染,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鲜血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他拼尽最后的力量,暂时瘫痪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节点,也让自己遭到了严重的反噬,几乎失去了战斗力。
而几乎在同一时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