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造云子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,寒光凛冽地悬在陈默头顶,随时可能斩断他精心编织的安全网。咖啡馆昏黄的灯光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投下诡谲的阴影,更添几分危险的意味。
陈默不动声色地端起骨瓷咖啡杯,修长的手指稳如磐石,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云子小姐真是无处不在啊。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,眼神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警惕,我刚才确实见了汉斯,他想向我借钱周转。他故意将二字说得轻描淡写。
借钱?南造云子优雅地在对面落座,黑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,却掩不住她锐利的目光,借多少?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。
五千美金。陈默面不改色地啜了一口咖啡,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,说是在柏林欠了赌债,债主都追到上海来了。他故意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,仿佛在谈论一个不值一提的赌徒。
陈先生借给他了?南造云子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如同审讯室的倒计时。
没有。陈默果断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微笑,我是个生意人,不是慈善家。一个酗酒成性还欠赌债的人,不值得投资。他刻意加重了二字,暗示这纯粹是商业考量。
南造云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:陈先生很明智。
她的话看似赞赏,实则暗藏试探。
云子小姐对汉斯很感兴趣?陈默主动出击,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动权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阳光恰好照在他坦然的表情上。
所有可能泄密的人,我都感兴趣。南造云子突然倾身向前,锐利的目光直刺陈默眼底,特别是最近,有些机密情报似乎流到了不该去的地方。她刻意放慢语速,观察着陈默的每一丝反应。
陈默心里警铃大作,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脸上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:哦?什么机密?他微微皱眉,表现出一个普通商人应有的好奇与困惑。
这就不方便说了。南造云子优雅地站起身,黑色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,不过陈先生要是听到什么风声,记得及时通知我们。她递出一张烫金名片,指尖在交接时若有似无地划过陈默的手背。
一定。陈默恭敬地接过名片,目送她离开咖啡馆。直到那抹黑色身影消失在街角,他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湿透。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警告。汉斯这条线,必须立刻切断,而且要切断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