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弟骂骂咧咧地走过去，用刀割断了秦晓宇手上的绳子，又粗暴地扯掉他嘴里的破布。

“老汉儿！我不走！我……”秦晓宇带着哭腔喊道。

“啪！”那小弟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，抽得秦晓宇一个趔趄，

“狗日的，给脸不要脸？不想走是吧？那正好，留下一起当靶子！”

“晓宇！”

老秦提高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同时眼睛紧紧盯着儿子，用眼神传递着更复杂的信息，

“听话！爸爸不得有事的！你下去后，就往清溪镇那边跑！莫回头！快走！”

秦晓宇看看凶神恶煞的张伟等人，又看看父亲坚定的眼神，泪水夺眶而出，他咬了咬牙，转身朝着山坡下跑去，一步三回头。

“快走！”老秦再次吼道。

——

一直用瞄准镜观察着红砖房区域的陈妍，清晰地看到了老秦举着一把手枪，独自一人走出掩体，暴露在她的十字准星下。

她微微皱眉，低声向旁边的苏哲汇报：

“苏哲，昨天那个老秦，他举着枪，出现在了地坝上，开不开枪？”

苏哲略一沉吟，快速分析：

“先别开枪。从前面观察的结果看，估计他是被迫的。

等他走到对方射击死角，或者对方视野看不到的地方，你象征性地朝红砖房墙体开一枪，制造他‘中弹’的假象。

如果这个老秦不笨，应该知道怎么配合。要是他傻傻站在那里不动，那死了也活该。

记住，开枪后立刻缩回，换备用射击位。对方现在肯定有不止一个枪口瞄着我们所有的窗口。”

“明白。”陈妍的食指在扳机护圈外微微调整位置，呼吸平稳。

老秦的确不算笨，他一边慢慢挪动，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见儿子秦晓宇的身影已经跑到了下方乡道上，正踉跄着朝清溪镇方向奔去，暂时安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