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听不见的才是真枪声

一个拄拐的老人踉跄走出,枯手刚碰到旗面就抖起来,浑浊的眼突然亮了:“是……是救我家的兵啊!四十年前我媳妇要生娃,山洪冲桥,绿军装的小同志背着药箱蹚水过来……他肩上就扛着这面旗,血把布都染透了……”

说着扑通跪下,满是斑纹的脸贴在旗上。

接着,门里走出来的人多了。

女人抹着眼泪,汉子蹲下摸弹孔,孩子拽着娘衣角,踮脚够旗角的流苏。

林七蹲在祠堂后巷,鼻子里还呛着腐肉混狗血的味儿。

三具“特战队员”尸体直挺挺躺在供桌前,仿制的07式作训服洗得发白,肩章歪斜——连他这新兵都能看出来是假货。

他戴上手套,掰开一具尸体下巴:喉结下面有个针眼,周围泛着青紫。

“报告,死者是上个月失踪的王木匠。”民兵队长凑过来,声音发颤,“他媳妇天天在村口等,说他去镇里卖家具……”

林七刚对准针眼拍照,后颈一凉。

眼角瞥见两个“村民”挑水走过,扁担咯吱响,可脚步轻得不对劲——五十斤的水桶,走路能没声?

“活人走路,心跳会起伏。”秦翊昨晚的话突然蹦出来。

林七假装调相机,指尖悄悄按下耳后骨传导耳机:“指挥部,请求心跳监测。”

三公里外,秦翊闭眼贴在震感桩上。

地面震动传进神经——左边那个“村民”,心跳72、72、72,比钟表还准;右边那个倒是起伏,可快得像兔子。

“左边那个,心跳恒定。”他低声对着麦克风,“动手。”

林七飞镖出手,擦着左“村民”耳后,精准戳中麻筋。

那人一声没吭就瘫了,水桶“哐当”砸地,溅起的水花里浮着半片银色芯片。

另一个转身就跑,却被房顶跳下的老刀扑倒,袖口露出半枚“黑鸦”徽章。

审讯室灯太亮,伪装者眯着眼。

桌上摆着芯片和假尸体照片,他喉结动了动:“我们就是按命令……把尸体摆祠堂,拍照片传境外,说‘龙国特战队屠村’……”

“那王木匠呢?”老刀一巴掌拍桌上,茶杯跳起来。

“打了镇静剂,本打算等舆论起来再放人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没想到你们来这么快……”

当晚,指挥所飘着野菊花茶香。

秦翊靠在行军床上,左耳纱布又渗血,眼睛还盯着地图。

阿婻抱着歌词本进来,发梢带露:“孩子们练好了,童谣里加了王木匠他们的名字和失踪日期。”

“好。”秦翊指了指墙角旗杆,“老刀,村小旗杆修好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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