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岩瞳孔一缩,抓起对讲机:“阿龙之子,发灯语——西北缓推,用铜锣组的老节奏。”
两公里外,老海抡起铜锣,“当——”“当当——”,比平时多了两拍。
船尾,他儿子抱着信号灯一闪一灭——那是秦翊改过的摩斯码,专骗敌人的钩子。
目标群里,一艘“抛锚”的渔船悄悄偏了方向。
驾驶舱里,络腮胡大喊:“七艘土船冲过来了!”
“慌啥?”副驾擦匕首冷笑,“他们不敢……”
话没完,“昆仑山”号一声爆响——声波弹炸开。
三艘渔船猛地加速,划出的水痕又直又利,像拔出来的刀。
“锁定了!”武器官喊。
“不是警告,是抓人。”苏岩下令,“突击艇准备,登船组跟我上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秦翊站在那儿,战术背心歪着,蛟龙徽章在风里闪。
他那只瞎眼白得吓人,却正对着苏岩:“我一起去。”
小豆从医疗舱跑来,手里针管还滴着药。
刚才打针时她摸到他眼球硬得像石头——那是彻底坏死了。
“秦顾问,你血压……”
“我能听见他们。”他打断,“门铰链松了三丝,楼梯铁板没焊牢,踩上去会响。”他摸向腰间战术刀,“陈叔的国旗还在兜里,我得亲手带回来。”
——那面染血的小旗,是他咽气前塞我手里的。
他说:别让人把我们的名字抹黑。
苏岩看着他空荡的袖子,嗓子发紧,最后重重拍了下他肩膀:“林骁,你带一组,盯紧顾问。”
突击艇冲出去时,天刚亮。
十二个人伏在艇边,呼吸和引擎一个节奏。
秦翊坐最前,右手搭着艇帮,已经“看”清三艘敌船:左边底舱在搬枪箱;中间两人抽烟,火星震得有节奏;右边……
“右舷小心!”他低吼。
火舌喷出,林骁扑上来把他撞倒,子弹擦耳飞过,打穿他左肩背心。
“队长!”小周中弹滚进舱底,血顺着甲板流。
秦翊右手贴着艇身,震动里全是声音:呻吟、喘气、敌舱里的脚步……他摘下头盔,耳朵贴钢板——上面货舱的枪托正在敲箱子,节奏不对。
“分三组。”他对喉麦说,冷静得像报靶,“一组封尾,二组破左舷,我带林骁上主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