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声盯着战术屏,指尖轻轻敲着:“不对劲。”
副官凑近:“水下监听显示……”
“太干净了。”潮声摘下眼镜,“真实舰队会有鱼群、暗流干扰,这些波形太规整。”
他忽然盯住一条数据:“西南海域有个强震点——只有一个。”
技术员声音发颤:“震源强度接近人体极限。”
“是他。”潮声眼神冷了,“秦翊,用身体当接收器。”
他抓起通讯器:“派两架无人潜航器,去震源中心,定点清除,别惊动其他目标。”
林骁趴在浅滩礁石上,膝盖硌得生疼。
呼吸管里的气泡细成一线。
水流变了——不是潮汐,是有东西过来了。
他贴着海草往前看,两枚黑鱼雷滑过去,尾流在沙地上划出白道。
吸附式遥控雷。
脑子一下绷紧。
这外形,跟秦翊在沙盘边画过的“鲸吻雷”一样。
他还说过:“它们会听船的心跳。”
引信认共振频率,一旦贴上船底,能把铜锣号炸成两截。
更麻烦的是,表面涂了吸声层,连秦翊都可能听不见。
他割断几根海草,借水流飘近。
月光漏下来,照见雷体侧面的编号——跟三个月前边境缴获的毒贩武器箱标记一样。
“狗日的。”他在面罩里骂了一句,掏出蜂鸣震荡器。
这玩意儿上周还卡壳,秦叔拿焊枪改了谐振腔——他说,骗子最爱整齐的节奏。
蜂鸣一响,雷体指示灯开始闪。
林骁屏住呼吸,看着红灯由快变慢,最后熄灭——自检被干扰了。
他立刻拿出冷焊钳,夹住锚链。电流“滋啦”窜过,金属熔成银水。
不敢停,也不敢快:电流大了会引爆,时间不够切不断。
两枚雷拖走时,表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他浮出水面,铜锣号在雾里若隐若现,船头那人还坐着,一动不动。
黎明前最黑的时候,秦翊突然坐直。
右手从主桅移到甲板,掌心贴地。
有敲击声?很轻,很慢,间隔精准。
“阿龙!”他喊,“拿密电手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