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点钟方向通风口,投烟雾弹!”秦翊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对讲机里。
苏岩抬头,正看见寒风卷起的雪雾中,一枚自制燃烧罐“砰”地撞在通风口。
浓烟腾起的刹那,地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——林骁的C4炸塌了忠魂井夹层。
地下主控室里,青铜面具人指尖悬在计时器启动键上。
警报声刺耳,七个埋伏点的红灯次第熄灭。
他摘下面具一角,露出眼角狰狞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边境缉毒时,秦翊的军刀留下的。
“你果然能听见他们的声音。”他低笑一声,抓起桌上的军号。
号声响起的瞬间,秦翊踉跄着跪倒在雪地里。
那不是普通的曲调,是当年边境战役后,他们为牺牲的八百战友默哀时吹的名录曲。
太祖父的号声、父亲的枪托声、陈铮最后那声“队长救我”……所有他曾刻进神经的记忆突然翻涌,像千军万马在血脉里奔腾。
他的双手深深插进雪里,指甲缝渗出血,却仍在拼命感知——那是八百个名字,八百团火,正在他骨头里烧。
“进度2/10。”机械音在地下响起时,青铜面具人望着最后一盏红灯——核心起爆室。
他并不慌,反而把军号贴在唇边,吹了段变调的冲锋号。
“秦队!”小豆的儿子突然扯他衣袖,胸前那枚褪色的蛟龙徽章轻轻晃动,边缘刻着“阿龙·2017”。
“电台截到西南边陲信号,说……”
“收声。”秦翊抹了把脸上的雪,盲瞳里的光烧得更烈。
他站起身,陈铮的军徽在胸口闪着冷光——这一次,是真实的微弱脉冲,如同心跳复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