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残旗为证

对方已经在路上:“收到,正在接近。”

地道里,霉味混着铁锈。

林骁贴墙前进,手电光照到前方钟锤——不是铜的,是塑料炸药裹着的震荡器,数字跳着:04:12。

他蹲下,拆弹钳递到手里。

钟锤底下刻着一行小字:“献给永远醒不过来的英雄。”

他拇指蹭过那行字,想起秦翊说过:“拆弹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让后来的人不用拆。”

“咔。”导线剪断,时间停在00:01。

小豆立刻把消息录进骨传导耳机,反复播放:“秦翊,任务完成,钟已停摆。”

她盯着监护仪,十分钟没动。

天快亮时,脑电图上,一行摩斯码缓缓浮现:“听见了。”

她扑到床边,把脸贴在他手上:“我们都听见了。老海带人在楼下点了白烛,阿龙把陈铮的军徽按进了土里……”

窗外,脚步整齐响起。

老海压低声音:“轻点儿,别吵着秦队长。”

空地上,上百渔民举着白烛,火光在脸上跳动,像一群守火的人。

北境陵园,阿龙之子蹲在旗杆下,把陈铮的军徽埋进冻土。

清晨浇水的痕迹还在,草根湿漉漉的——守陵人每天这么干,就为了让旗下的草更绿。

“队长,”他对着风说,“门没关上。”

风掀起残旗,扫过他的脸,像谁轻轻摸了下。

林骁站在教堂遗址前,晨光落在钟锤的划痕上。

队员递来水壶,温的——不知谁塞了暖宝宝。

“守在这里,”他说,“不是守废墟,是守……”

话没说完。

山风送来远处的歌声:“为什么战旗美如画……”

他仿佛看见秦翊站在钟楼上,帽子被吹走,回头喊:“记着,旗杆是血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