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龙立刻会意:“你想确认细节?用摩斯回应。”
短、长、短——是。
林骁懂了,从战术背包取出加密平板,连上病房投影。
画面里,蓝布衫少年死死捏着誓词纸,最后松手,碎纸像雪一样落进土坑。
“提审那天,他看了二十遍这个视频。”林骁咬牙,“他说,‘我也有过这样的眼睛。’”
阿龙从包里抽出个硬壳本,《归来录》三个字是孩子们用蜡笔乱涂的。
“今早收到一封信。”他翻开,一片干山桃花飘出来,“那个总梦见自己开枪的孩子写的。”
小豆凑过来念:“‘我梦见举枪,倒下的却是小时候的我。他哭着说,我不想杀人。’”她鼻子一酸,“昨天直播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作业本问:‘叔叔,我能给哥哥画朵花吗?’”
监护仪的“滴”声慢了下来。
这时,走廊广播突然响起:“全体注意,即将接入紧急公共通告,请勿操作终端设备。”
几秒后,走廊尽头的老电视“滋啦”一声自动开了,雪花闪了几下,苏岩的声音传了出来:
“关于跨境行动,龙国一向守规矩。但反人类罪——”
阿龙抄起遥控器换台,却见所有频道都被强制切换至国际会议中心直播信号。
苏岩站在台上,身后大屏缓缓播放影像:
秦翊跪在焦黑土地上,掌心贴着干涸的血;
背着中弹的孩子冲出火海,子弹擦耳而过也不回头;
最后黎明,他把最后一个孩子交出去,嘴型无声说着——“回家”。
阿龙立即俯身,在秦翊掌心轻轻敲击同步解说:
“他们正在放你的画面……全世界都在看。”
短、短、长——“家”。
一秒后,秦翊眼角滑下一滴泪,顺着鬓角渗进纱布。
“他听见了。”小豆低声说,“用心听见的。”
国庆前一天清晨,疗养院梧桐叶上挂着露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