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边的英烈园还带着残雪,松树下摆满了新采的野菊。
守陵老人今早特意擦亮了那枚青铜铃——是二十年前牺牲的侦察兵留下的遗物。
一群穿蓝白校服的孩子坐在碑前,大多是战争遗孤和老兵后代,领口别着褪色的军功章。
“下一个。”老师轻声说。
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站起来,嗓子有点发紧。
他左腕有道疤,三年前被“耳语者”抓去当信号中继时留下的。
“我……老梦见开枪。”声音抖着,“可倒下的不是敌人,是我爸。
他穿着旧军装站在靶心,子弹穿过胸口,血染在我训练服上……洗不掉。”
有人抽鼻子。
一位白发老兵攥紧拐杖,指节泛白——那是他儿子死前穿的衣服。
少年突然捂住脸:“我爸是侦察连的,才二十八就没了。可梦里他总说‘别怕’,跟秦队长背我出火场时一样。”
风猛地一吹。
龙旗猎猎作响,卷起几片雪,掠过少年额头。
阿龙之子正蹲在角落调试接收器,忽然抬头——风刮过旗面的声音不对劲,短-长-短,像摩斯码里的“平”,连起来就是“平安”。
他屏住呼吸,戴上耳机。
屏幕上波形猛跳,47秒后戛然而止。
少年还在哭,但所有人都看见阿龙之子猛地站起,死死攥着设备:“是‘正’字!完整的‘正’字编码!”
“啥?‘正’?”有人小声问。
守陵老人颤巍巍摸出铜铃,轻轻一摇。
铃声混着风,竟和刚才的节奏对上了。
“秦队在听。”不知谁说了句,全场一静。
少年抬起满是泪的脸,风撩起碎发,突然笑了,带着哭腔:“我爸也在听。”
**这段话正通过加密频道传进京西招待所——林骁按下播放键,把最后一段音频接进了演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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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千里外的京西招待所。
林骁站在幕布前,激光笔点着“清明哨”系统图。
台下坐了一圈将领,中将推了推眼镜:“你这套系统靠秦翊这种‘人型中继’,实战怎么复制?”
林骁没答,按了遥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