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方掉线了!机会!”主控手大喊一声,“功率推满!把那段污染音频循环播放!”
就是现在。
当最大功率的电磁波轰然爆发的瞬间,并没有遇到任何阻挡,而是狠狠撞在了城市的高楼大厦上。
幼鲨面前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。
他没有去追那个源头,而是启用了一套早已埋伏好的备用算法——捕捉回声。
强信号撞击建筑物产生的折射,是有延迟的。
0.03秒的延迟差。
一张三维热力图在主屏幕上迅速成型,无数条折射光线在市中心地底的一个点上汇聚。
“找到了。”幼鲨指着那个红得发紫的点,“根本不在地面,在未启用的地铁隧道深处。”
这一仗,赢得干脆利落。
半小时后,吉隆坡警方的执法记录仪画面传回。
阴暗潮湿的隧道里,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疯狂地把成箱的设备往火堆里扔。
后备箱敞开着,里面散落着几百个经过改装的儿童助听器。
林骁拿到口供时,气得把审讯桌拍得震天响。
这个代号“耳语者”的男人,曾是特教学校的老师。
他把仇恨的代码植入这些助听器,企图让那些听障孩子在以为被“治愈”的狂喜中,成为被操控的炸弹。
“听不见的人,才最懂声音的力量。”审讯室里,“耳语者”笑得神经质,“秦翊懂个屁,他是个瞎子,不是聋子。”
林骁冷笑一声,把一份文件摔在他脸上。
那是即将移交国际刑事法院的证据链,最上面压着的一份,是一段三年前的原始录音。
那是秦翊在火海里背着一个听障少年突围时的喘息声,每一声都像破风箱,却从未停下。
“你们总想控制耳朵。”林骁俯视着他,“却忘了,真正能听见的,从来都是心。”
国内,疗养院。
阳光有些刺眼。
小豆坐在床边读报,念到“跨国极端组织据点被捣毁,幕后黑手落网”这一段时,她明显感觉到秦翊的呼吸变了。
那种呼吸很深,很慢,胸廓起伏的节奏像是一种无声的语言。
秦翊虽然看不见,也没法说话,但他那只唯一能动的左手,正搭在床单上。
小豆心里一动,试探性地伸出手指,在他掌心轻轻敲击摩斯码:“你记得‘耳语者’?”
秦翊没有动。
过了好几秒,那只枯瘦的左手才缓缓抬起,在空中画了一个圆,然后手指弯曲,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