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二爷来访后不到十日,信州刺史周文焕便亲自来到了苏府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与一丝紧张。
“碗姐儿,大喜!”他不及寒暄,便压低声音道,“京城来了旨意,安王殿下不日将陪同太子殿下巡幸东南,视察漕运新政!行程之中,特意点名要在信州停留,并于行辕设‘漕宴’,与地方官员及士绅共商漕运大计!殿下特意吩咐,漕宴之上,需备新异饮馔,以显我信州物华天宝、民心进取——点名要你苏记的‘咖啡’献艺!”
苏碗心中一震,太子与安王一同前来!这规格远超她的预期。安王口中的“贵人”,竟是当今储君!
“周叔,此言当真?”饶是苏碗素来沉静,此刻声音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。
“千真万确!公文已到州府!”周文焕激动道,“碗姐儿,此乃天大的机遇!若咖啡能得太子殿下青眼,此前所有阴霾,必将一扫而空!只是……”他语气转为凝重,“机遇亦是风险。宫廷饮馔,规矩繁多,口味挑剔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苏碗深吸一口气,目光瞬间变得清明而坚定,“周叔放心,苏碗晓得轻重。此番不仅是为苏记正名,亦关乎信州体面,更关乎咖啡乃至更多新事物未来的命运。我必竭尽全力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苏府和苏记上下都进入了紧张的筹备状态。苏碗亲自筛选最顶级的咖啡豆,反复调试烘焙程度和研磨粗细,设计了一套兼具观赏性与实用性的银质手冲器具,并精心构思了数款搭配咖啡的精致茶点,既突出咖啡风味,又符合宫廷宴饮的礼仪与审美。
她深知,在这种场合,味道固然重要,但视觉、嗅觉乃至整个呈现过程的仪式感,同样至关重要。
赴宴前夜,安王府的马车悄然接走了苏碗,名义上是提前熟悉行辕厨房环境。在行辕一处僻静的书房内,苏碗终于见到了数月未见的萧景致。
他身着墨色常服,玉冠束发,比之前清瘦了些,但眉眼间的锋芒与慵懒依旧,此刻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执着一卷书册。见苏碗进来,他放下书卷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来了?”
“参见王爷。”苏碗敛衽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