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柳并不想坐以待毙,孩子,他确实可以利用孩子,利用别人的,利用自己的。
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?他干嘛要去在意过程,他只要结果,只要这个。
所以他妥协了,他用他的血肉来做研究,一遍遍洗刷他的意识,他能听见小儿子在喊他爸爸,能听见他的哭喊,求饶。他也能听见妻子清醒时对他的辱骂。
那又怎样?他,他妻子,他大儿子,包括小儿子现在都是别无选择。
牺牲一个,救他们一家,甚至是其他人。
这是……大义!
“对,我这是行大义,大义怎么会错呢?他以后会理解他爸爸的,一定会的。”
小儿子的呜咽声渐弱,直至消失。
他不在乎的,他可以不在乎。毕竟这只是必要的牺牲。
他应该在乎的,他当然在乎。他就是为了救儿子才做这些,儿子一定可以理解。
玉明困于这几分视野里,一遍遍看着早已失去的记忆里发生的事。
只是看着他也感同身受,就像是早已失去的记忆在被唤醒,连带着那些疼痛。
“我理解不了……无法理解……”玉明知道他爸爸听不见他在说什么,他还是想说,很想,不吐不快,胸口憋闷的几乎要死了。
但他是困在别人身体里的人,终究只是看客,他只能看着他爸爸一步错步步错,直到无法回头。
一个小地方出来的,意外得到无限“赏识”的人,他会是什么样?
一个一无所有,妻儿都已经为人鱼肉。他又会是什么样?
一个自始至终都是压抑着自命不凡的人会是什么样?
一个蔑视生命的人又是什么样?
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,他要报仇,他不但要救他的妻儿,他还要那个躲在一切之后的人付出代价。
他凭什么独善其身?凭什么?
王柳很相信自己的能力,没人比他还清楚,他知道他想要的,他一定可以得到,不计代价。
所以他又一次站在维生舱前,里面躺着的是玉明。
玉明已经离不开这个小“棺材”了,他现在虚弱的风一吹就要散开,皮肤脆弱的像糯米纸,随随便便就要融化。
精神也不太好,王柳在他身上移植了自己的意识以备不时之需。
他想着如果他失败了,就让玉明来完成这一切。
意识永存,多么伟大的一件事!
王柳几乎要沉迷在他的宏图大业里,在他的新世界,他会是唯一的神,他会给人类带来永恒,他甚至可以突破人类可笑的寿命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不是他。”
一个伪冒品,怎么可能防得住相与?更何况,王柳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