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少聪面目狰狞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手里攥着高尔夫球杆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你说什么?沈国梁那个废物疯了?沈青霜不仅没死,还拿到了一张新药方?”
跪在地上的眼镜律师瑟瑟发抖,额头上还在流血——那是被瓷片划破的。
“是……是的,赵少。那个叫林轩的小子太邪门了!他……他一眼就看穿了那尊貔貅有问题,还……还让沈国梁当场崩溃……”
“林轩?”
赵少聪眯起眼睛,扔掉球杆,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“查过底细吗?”
“查……查了。”旁边一个穿着唐装、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者开口了。他叫鬼手张,是赵家花重金供奉的掌眼师傅,在古玩行里也是号人物。
“怎么说?”
“是个在潘家园摆地摊的。三年前据说是京城那边古玩协会的天才,后来打眼了,赔得倾家荡产,被逐出师门。这几年一直混吃等死,没什么特别的背景。”
“打眼的天才?”赵少聪冷笑,“一个玩古董的,懂个屁的医药!”
“少爷,不可轻敌。”
鬼手张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光,“刚才律师说,那小子砸碎貔貅,从里面弄出了一截骨头。能看出‘镇物’藏在哪,这小子身上有点道行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沈青霜那个女人我了解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她敢为了这个林轩跟沈国梁彻底撕破脸,说明那张药方,绝对是真的。”
赵少聪端起红酒杯,晃了晃猩红的酒液。
“真的又怎么样?在江城,是龙得给我盘着,是虎得给我卧着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眼神阴鸷。
“张伯,那小子不是让律师带话,让我洗干净脖子吗?行啊,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他的脖子硬,还是我的刀快。”
“少爷想怎么做?”
“沈青霜今晚肯定会见他。找几个好手,去探探路。如果是装神弄鬼,就直接废了,扔进江里喂鱼。如果有真本事……”
赵少聪顿了顿,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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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把他的手筋脚筋挑了,关进地下室。我要让他把脑子里的东西,一点一点全都吐出来。”
鬼手张点点头:“那沈家那边?”
“通知药材协会那帮老东西,从明天开始,谁敢给沈氏供一根草药,就是跟我赵家过不去。我要让沈青霜跪着来求我。”
……
澜山公馆。
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,寸土寸金。能住在这里的,不是权贵就是巨贾。
晚上八点。
林轩准时出现在A座别墅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行头。地摊上买的T恤大裤衩换成了简单的休闲装,虽然不是名牌,但穿在他身上,那股子挺拔的精气神怎么也遮不住。
毕竟是练过《九转玄医诀》体术的人,骨架子在那摆着。
大门自动识别,缓缓打开。
别墅里灯火通明,但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林轩走进客厅,鼻子动了动。
没有香水味。
只有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雪莲般的幽香。那是沈青霜自带的体香,也是“极寒症”患者特有的气味。
“二楼书房。”
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沈青霜穿着一身丝绸居家服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,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。只是那张脸依旧白得吓人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林轩也不客气,径直上楼。
书房很大,三面墙全是书架。
沈青霜指了指书桌上的一本线装古籍:“这就是你要的。”
那是半本残卷。
封皮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用小篆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。
林轩走过去,并没有急着翻开,而是开启了“神瞳”。
眼底金光一闪。
在普通人眼里,这只是一本破旧的古书。但在林轩眼里,这本书周围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紫气。
紫气东来,这是重宝的征兆。
视线穿透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