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

林轩伸出手，想要去触碰那块古玉。

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一瞬间，苏雨涵突然翻了个身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了一句：

“别……别杀他……”

林轩的手僵在半空。

她在梦里，都在担心谁？

那个“他”，是自己吗？

林轩眼神复杂地收回手。

不管苏雨涵身上藏着什么秘密，至少现在，她还是那个会给自己留醒酒汤的笨女人。

既然这盘棋已经开局，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。

林轩帮她掖了掖被角，转身走进浴室。

哗哗的水声响起。

床上，原本“熟睡”的苏雨涵，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此刻一片清明，哪有半点睡意？

她摸了摸胸口的古玉，掌心滚烫。

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
她看着浴室磨砂玻璃上那个模糊的人影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……

次日，雨过天晴。

江城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。

“多宝斋”古玩店。

这是林轩平日里的据点，位置在古玩街的拐角，门面不大，看着挺寒酸。

店里伙计大刘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听见脚步声，迷迷糊糊抬头。

“轩哥，你来了？昨晚雷打得太凶，我看这门头招牌都快掉下来了。”

林轩迈步进店，随手把一个肉包子塞进大刘嘴里。

“吃你的。今天有客上门吗？”

“这大清早的，哪来的冤大头……不是，哪来的贵客啊。”

大刘嚼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抱怨。

林轩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后堂，给自己泡了一壶高碎。

茶香刚飘起来，门口的风铃就响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一个穿着唐装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胖子走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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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，戴着墨镜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。

大刘眼睛一亮，赶紧迎上去。

“哟，老板早！看点什么？咱们这儿瓷器、玉器、字画，那都是开过光的……”

胖子没搭理大刘，绿豆眼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林轩身上。

“你就是林轩？”

语气很冲，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
林轩吹了吹茶沫子，头都没抬。

“买东西找伙计，鉴宝去隔壁，我不接客。”

胖子冷笑一声，大步走到桌前，啪的一声，把手里盘着的那对核桃拍在桌上。

力道不小，震得茶杯盖都在跳。

“姓林的，别给脸不要脸。我是京城来的，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
京城？

林轩眼皮一跳，终于抬起头。
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对核桃上。

四座楼狮子头，纹路深邃，包浆红润，是极品。

但可惜，是做的旧。

“京城来的狗，叫声都比本地的大。”

林轩靠在椅背上，似笑非笑地看着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