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把复印件折好放回信封,压进口袋,往铺子方向走。他在路上想了一段,沈先生把自己说成是联络人,把知情人推到后天那个见面上,但照片里他就在工地;方先生今天出现在茶楼附近,说在等人,但他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三十年前的档案里;这两个人,一个说自己不知情,一个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来历,而现在两个人都已经和那批器物的源头挂上了钩。
他回到铺子,发现门口地面上昨天那道被他踢开的硬币不见了,原来的位置上,压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。他没有立刻弯腰去捡,先把铺子前后门的状况看了一遍,才把纸条拿起来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,写的是一个时间,今天下午两点,和一个地点,就是周先生之前提过的、姓陈那边改定的那家老城区外围茶馆。
这张纸条不是周先生送来的,字迹和周先生发给他的消息里截图过来的字体对不上,而且周先生昨天说等他答复,他没有确认,对方不应该直接送来地点纸条,除非写这张纸条的人,不是周先生,而是另一个知道那个茶馆位置的人,在替某件事做安排,或者在推着林轩往那个方向走。
他把纸条放进口袋,进了铺子,还没坐定,手机响了,是周先生,说姓陈的等不了了,今天下午两点,要林轩去那家茶馆,说有一件东西要当面给林轩看,不是之前谈的条件,是另一件事,和后天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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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轩没有立刻答复周先生,让他等。
他把手机放下,把今天上午的事情重新压了一遍,女人送来的档案复印件、方先生的名字、门口的纸条、周先生的电话,四件事在同一个上午里从四个方向落下来,全部指向今天下午两点那个茶馆,全部和后天那个见面相关。林轩在柜台边站了一会儿,觉得这个密度不对,不像是各方独立行动,更像是有人把今天下午那个时间节点事先设好,在等他到场。
他回周先生,说下午去,时间他自己定,不一定是两点,爱等不等。周先生沉默了几分钟,回说,行,随时来,人在。
下午一点半,林轩提前出门,没有走直路,绕到那家茶馆附近,在外围转了一圈,发现茶馆侧门外停着一辆车,不是周先生常用的那辆,是一辆外地牌照的商务车,车窗贴膜,看不清里面。他在街边停了几分钟,发现茶馆对面的报刊亭边上站着一个人,低头看手机,但位置选的是能把茶馆出入口看全的角度,在那里站了将近十分钟没有动过。
林轩没有进茶馆,往回绕,在附近一家五金店里买了个零件,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儿,才往茶馆方向走,从正门进去。
周先生在包间里,旁边坐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人,四十多岁,西装,头发梳得很整齐,周先生介绍说是姓陈的朋友,来代为传话,姓陈的人今天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