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阿彪,对着张猛微微躬身。
“猛哥,石进的女儿叫石念,海城大学新闻系,大三,住在三号女生宿舍楼402室。”
他的语速平稳,吐字清晰,仿佛在汇报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张猛用那只没沾过血的手,拿起桌上一块干净的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缝。
“我不想听过程。”
他把毛巾扔在赵文脚下。
“半小时。”
“我要在对面的希尔顿总统套房里,和石小姐谈谈心。”
赵文再次点头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转身走出病房。
门关上的瞬间,他拿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电话秒接。
“海城大学,三号宿舍楼,石念。”赵文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带人过来,要活的,要没伤。”
“动静小点,别跟阿彪那个蠢货一样,弄得满城风雨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什么。
“这是猛哥的意思。”赵文一句话堵了回去,“也是‘那位’的意思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了一眼手表,开始计时。
……
市局,刑事侦查支队。
白语嫣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。
她不抽烟,但此刻,她需要尼古丁来压下心里的烦躁。
王浩送来的资料堆成小山,石进就像一颗被扔进大海的石子,连个涟漪都没留下。
这个人,社会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,银行账户几个月没有大额变动,通话记录也干净得过分。
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。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。
白语嫣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了接听。
“哪位?”
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,听不出男女。
“白队长,想立功吗?”
白语嫣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个声音笑了笑,笑声像是砂纸在摩擦,“重要的是,张猛的爪牙,现在正往海城大学去。”
“他们的目标,是一个叫石念的女孩。”
白语!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石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