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针煞炼心百日艰

针尖刺入,一股尖锐的疼直冲脑门。但比疼痛更可怕的,是随之而来的一股极细微、却冰冷刺骨的“气”,顺着针尖钻入她的指尖,如同活物般沿着手臂的经脉猛地向上窜去!

所过之处,血液几乎冻结,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抽搐!

“呃啊……”她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。

那缕冰冷的“气”蛮横地冲撞着,根本不受控制,与她试图按照图谱引导的意念截然相反!

【林氏第31代女 林芳】:错了错了!气走偏了!快用意念引回来!走手厥阴心包经!

【林氏第5代孙 林振岳】:意念太散!凝神!把你绣花时那点不管不顾的莽撞劲拿出来!

弹幕瞬间炸锅,七嘴八舌,混乱不堪。

林未疼得眼前发黑,几乎握不住针。那缕冷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像一把冰锥子胡乱搅动。

莽撞劲?

她猛地想起修补那只蝴蝶时,那种不管不顾、近乎毁灭的爆发力。

拼了!

她不再试图去精细地控制那缕气,而是将所有意念、所有精神,连同对现状的所有愤怒和不甘,全都凶悍地压了上去,如同驾驭一匹劣马,强行裹挟着那缕冰冷的“气”,朝着图谱标注的经脉路线狠狠撞去!

“嗡——”

头脑中一声嗡鸣,像是某种屏障被强行破开。

剧痛骤然加剧,那冰冷的“气”流过之处,如同刀割斧劈,但方向却被她这股蛮横的意念强行掰正了,艰难地沿着手臂向上运行了一小段。

针下的银针自己颤动起来,发出极轻微的嗡声。针尾,一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比发丝更细的淡灰色气流逸散出来——这便是所谓的“针煞”?

仅仅是引导这一小段,她已经浑身湿透,虚脱般地大口喘息,眼前阵阵发黑。

而这,只是第一处穴位,第一针。

……

日子就在这种近乎自虐的苦修中缓慢流淌。

白天,奶奶接来的那些零散缝补活计成了她“外练其形”的场地。她强迫自己用那双还在不断经历“针煞”摧残、时而麻木时而剧痛的手,去练习最基础的针法。帕子上的梅花歪歪扭扭,荷包口的锁边参差不齐。奶奶看着,眼神从最初的期盼,慢慢又染上了忧愁,却只是默默看着,不再多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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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每一次失败、每一次被针扎破手指,那些幽蓝的弹幕总会准时出现,极尽毒舌之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