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尝试着,不再引导两股气息对撞,而是仅仅模仿着那轨迹,用自己的心神之力,缓缓推动那缕新生的、微弱的混沌气息(源自方才的湮灭残余)在体内流转。
速度极慢,且晦涩艰难,如同婴儿学步。
但每完成一丝一毫,她都能感觉到经脉被滋养一分,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精进一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吱呀。”
东厢房的门,又一次被轻轻推开了。
苏墨依旧穿着那身月白常服,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未苍白如纸、嘴角残留血迹、却眼神亮得惊人的脸上,又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液。
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看来,林姑娘是歇不好了。”
他将汤药放在门口的矮几上:“这药于调理内伤有益。姑娘若还想多活几日,完成‘约定’,便喝了它。”
说完,他并未进屋,也没有追问那滩血的来历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未一眼,便再次转身离去。
仿佛他深夜前来,真的就只是送一碗药。
林未盯着那碗漆黑的汤药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知道了?他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?这药是帮助?还是……控制?
完成“约定”?他果然一直惦记着那个将他单方面划定的“目标”!
看着那碗热气腾腾、散发着苦涩药味的汤药,林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。
喝?还是不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