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对你而言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或者,变成比死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。
林未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,但她没有退缩:“有人告诉我,‘钥匙’不是器物,是……容器?”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,似乎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个。他重新打量了林未一番,目光在她心口的位置停留了一瞬(那里放着奶奶的骨灰和《守心诀》),缓缓道:“看来你遇到过来自‘另一边’的提示。”
另一边?是指那些“叛离者”?
“所以,是真的?”林未追问。
“对某些存在而言,是的。”男人给出了肯定的答案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漠然,“特殊的血脉,特殊的体质,承载特定的力量,成为引子,或者说……祭品。”
祭品……
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林未的心脏。所以她的价值,从一开始就是作为开启灾厄的祭品?
“你是谁?”林未再次问出这个问题,但这一次,含义已然不同,“你在这里‘看守’什么?看守这片‘错误’的残骸?还是看守……别的东西?”
男人与她对视着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我谁也不是,只是一个……不愿再见同样错误发生的守墓人罢了。”
守墓人……
为谁守墓?为这片废墟?为那些“错误”?还是为了……门后的东西?
“那些追捕我的人,‘瞑目’,宫中的势力,他们会找到这里吗?”林未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。
“这里的‘气’会干扰他们的追踪手段。”男人淡淡道,“短时间内,他们是进不来的。但时间长了,或者来了真正棘手的人物,未必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未的状态:“以你现在的样子,出去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这话虽然直接,却是事实。
林未沉默了一下,忽然道:“你刚才说的‘规矩’,除了让走到这里的人喘息,还包括什么?”
男人似乎等的就是这个问题,他站起身,从巨石上跳下,走到那根最大的裂瞳石柱前,抬手抚摸着上面冰冷粗糙的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