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,比深海更沉寂,比寂灭之墟更荒芜。
意识如同破碎的浮冰,在虚无的寒潮中载沉载浮。感觉不到身体,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一种不断向下沉沦、即将彻底消散的虚无感。
这就是……死亡吗?
奶奶……豆子……母亲……苏墨……扫雪老人……守藏卫士……雷坤……一张张面孔如同走马灯般在破碎的意识碎片中闪过,最终定格在奶奶温暖却逐渐冰冷的手,和母亲被锁链捆绑、苍白却坚定的脸上。
不甘心……
还有……事情没有做完……
还有……承诺没有兑现……
一股微弱到极致、却顽固到极点的执念,如同灰烬中最后一颗火星,在绝对的冰冷与黑暗中,顽强地闪烁着。
【…未…丫头…】
【…撑住…】
【…回来…】
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,传来了破碎的、熟悉的呼唤。是直播间?还是……幻觉?
那缕执念的火星,似乎因为这呼唤而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……
薪火之祠,偏殿。
林未被安置在紧邻那团白色薪火的玉台上。她的身体几乎看不出人形,被厚厚的、浸透了药液的纱布包裹着,如同一个即将碎裂的茧。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。
木长老和雷坤守在一旁,脸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们已经用尽了所有方法,灵丹妙药、薪火温养、金针渡穴……但林未的伤势实在太重了,重到了超越凡人能够挽回的极限。她的生机,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