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归来的消息,在不语斋内部并未张扬,但该知道的人自然知晓。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溪小筑静修,消化星骸古道的收获,尤其是那时空本源烙印与涅盘之力的进一步融合。星钥心镜愈发凝实,推演之能大增。
豆子则安顿下来,一边刻苦修行林未传授的基础功法,一边帮着处理些杂务,对不语斋的环境也渐渐熟悉。
这日,林未正在推演一门结合了苏绣战技与时空烙印的新手段,文守拙却匆匆而来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林姑娘,流火门的人……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哦?”林未从入定中醒来,眼中并无意外。那日海岸边的冲突,对方吃了大亏,岂会善罢甘休。“来了何人?”
“是流火门的一位外事长老,名为火云道人,带着那日被姑娘惊走的几名弟子,此刻正在谷外等候,言称……要讨个说法。”文守拙道,“态度倒还算克制,并未强闯。”
讨说法?林未嘴角泛起一丝冷意。她还没去找他们,对方反倒先找上门来了。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片刻后,文守拙引着几人来到听溪小筑前的院落。为首是一名穿着赤红道袍、面容红润、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修为在假丹境界,正是火云道人。他身后跟着的,正是那日倨傲青年等几名弟子,此刻一个个低眉顺眼,不敢与林未对视。
火云道人目光扫过小筑,尤其是在林未身上停留片刻,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,心中凛然,脸上却堆起笑容,拱手道:“老朽流火门火云,冒昧来访,还请林道友恕罪。”
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林未也淡淡回礼:“火云长老不必多礼,不知诸位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火云道人叹了口气,指着那倨傲青年道:“都是为了我这不成器的师侄。前几日他们在黑礁海岸与道友有些误会,冲撞了道友,老朽特地带他们前来赔罪。”说着,对那青年喝道:“孽障,还不上前给林道友赔礼!”
那青年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躬身到底,颤声道:“晚辈烈风,前日有眼无珠,冲撞前辈,罪该万死!请前辈责罚!”
态度倒是放得极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