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靠坐在榻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已不见半分病弱,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与锐利。他听完汇报,并无丝毫意外,只是淡淡地看了秦绾一眼。
秦绾站在他榻前,神色冷冽如霜,她快速对裴砚道:“靖王狗急跳墙了。他选择此时发难,一是料定你无法理事,二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皇宫禁军虽能抵挡一时,但叛军有备而来,且其在京郊大营和巡防营中必有内应,时间一长,恐生变故。”
她顿了顿,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:“我已令我们的人,持你令牌,分头行动:一,封锁消息,严防京城戍卫部队被叛军谣言煽动或渗透;二,调动我们在京中所有能动用的暗卫和府兵,分成数股,一部分驰援皇宫,务必守住内宫,另一部分由石磊、林风(已从津海卫秘密潜回)率领,直扑靖王府及其几个重要的秘密据点,擒贼先擒王,端掉他的老巢!三,以八百里加急,传令北疆韩冲部(已提前秘密南调至京畿外围),火速进城平叛!”
裴砚静静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激赏。秦绾的反应之快,布局之周密,远超他的预期。她不仅考虑到了皇宫的防守,更想到了主动出击,瓦解叛军根基,甚至动用了北疆的嫡系力量!这份决断和魄力,堪称帅才。
他微微颔首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可。另,传令给都察院李御史、大理寺李少卿,将他们手中关于靖王谋逆的罪证,即刻公之于众!同时,以我的名义,通告京畿各卫所、衙门,靖王谋逆,罪证确凿,凡附逆者,诛九族!弃暗投明者,既往不咎!”
他要从舆论和法律上,彻底将靖王钉死在叛国的耻辱柱上,瓦解其军心士气。
“好!”秦绾毫不犹豫,立刻转身,对候在门外的影和裴砚的亲卫统领下达了一连串清晰而冷酷的命令。
整个裴府,乃至他们掌控下的庞大网络,瞬间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,高效而冷酷地运转起来。
皇宫方面,得到裴府派出的精锐暗卫和府兵支援,加上皇帝反应过来后调动的内宫侍卫,终于勉强稳住了阵脚,将叛军死死挡在宫门之外,双方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。
而京城之内,更是风云突变。
石磊、林风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,率领着彪悍的北疆精锐和暗卫好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直扑靖王府。靖王府内虽有留守的死士负隅顽抗,但在石磊林风这等猛将和精锐部队面前,无异于螳臂当车,很快就被攻破,重要人物被一举成擒。
同时,其他几处靖王暗中蓄养死士、囤积兵甲的据点,也相继被拔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