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太后。”秦绾依礼坐下，姿态恭谨，却不卑不亢。

“这几日朝中事多，哀家又病着，也没顾得上关心你。”太后慢条斯理地拨动着手中的茶盏盖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，“听说，皇帝又将几件紧要的差事交给了你？你年纪轻轻，担此重任，可还吃得消？”

“承蒙陛下信任，臣女自当尽心竭力，不敢言苦。”秦绾垂眸答道。

太后点了点头，似是无意般说道：“尽心竭力是好事。不过，这为臣之道，除了尽心，更要懂得分寸。有些位置，坐得太高，难免惹人注目，也容易……摔着。”

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秦绾脸上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：“裴首辅伤势如何了？他此番劳苦功高，只是这伤怕是要静养些时日吧？朝政繁巨，总不好让他一直带病操劳。你与他……关系亲近，也该多劝劝他，保重身子才是。”

这话语里的机锋，再明显不过。既暗示秦绾权力过盛，又借裴砚伤病，暗指其不宜久占权位，更隐隐点出她与裴砚的私人关系，颇有“内外勾结”的影射。

秦绾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：“太后娘娘关心，臣女感念。裴大人乃国之柱石，陛下倚重，臣子本分，自当戮力王事。至于静养，孙院正已有章程，待局势稍定，裴大人自会遵医嘱调理。臣女与裴大人，同朝为官，皆为陛下分忧，不敢因私废公。”

她四两拨千斤，将太后的试探一一挡回，既表明了裴砚不可或缺的地位，又撇清了个人关系可能带来的攻讦，言语间滴水不漏。

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：“你是个明白孩子，道理都懂，哀家也就放心了。只是这世间事，往往身不由己。有时候，退一步，未必不是海阔天空。”
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，似乎有宫人急切低语之声。

太后蹙眉：“何事喧哗？”

一个嬷嬷快步进来，神色有些慌张，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