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军!这两个字让殿内气氛陡然一紧。
几乎与此同时,殿外再次传来动静,这次是墨羽。他依旧是一身玄衣,沉稳入内,只是肩头也被雨水润湿。他先是对裴砚和秦绾行礼,然后沉声道:“督主,娘娘。监视目标有异动。工部那名主事,半个时辰前,其家眷已由心腹护送,悄然从侧门离开府邸,乘坐一辆无标识的马车,往南城方向去了,看意图,像是要出城。”
“想跑?”裴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这边刚发现边军踪迹,那边工部的内鬼就准备转移家眷,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?
“看来,我们是摸到他们的痛处了。”秦绾放下朱笔,站起身,走到裴砚身边,目光锐利,“他们察觉到了危险,开始收缩,准备断尾,或者……是要有更大的动作。”
裴砚微微颔首,对墨羽下令:“拦住那辆马车,人扣下,秘密关押,不许走漏半点风声。对外,只称其家眷出城探亲。”
“是!”墨羽领命,立刻转身出去安排。
裴砚又看向侯小乙:“永平坊那个宅子,加派人手,十二个时辰盯死,记录所有进出人员。另外,设法查清那宅子的产权归属,以及近期的租赁或买卖记录。”
“明白!”侯小乙抱拳,身影一闪,也消失在雨夜中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绵密的雨声。
秦绾看着裴砚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侧脸,轻声道:“他们动了,我们是否也该动了?”
裴砚的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,雨丝如幕,笼罩着这座繁华而诡谲的帝都。他缓缓道:“动,自然要动。但时机和方式,需斟酌。如今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,或者说,他们自以为在暗。贸然收网,或许能抓住几条小鱼,却会惊走真正的大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