僖嫔轻哼一声,旋即不再看她,只将手递向旁边侍立的贴身宫女:
“回去吧,外头站久了脚酸。”
宫女立刻稳稳扶住她的手臂。僖嫔便由人搀扶着,施施然转身,迈着细碎的步子回了正殿,只留下一阵香风。
令窈悄然松了一口气,不敢再耽搁,抱着提盒步履匆匆地朝偏殿走。
到了门前,还不等她进去,一个宫女迎上来,打量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提盒上,脸上立刻堆起热切的笑:
“哎哟,是乾清宫的姐姐?快请进快请进!”
她声音都亮堂了几分,一边说话一边热情地将令窈迎了进来。
“真是劳烦您跑一趟。主子爷真是还惦记着我们常在。这冷膳送得可太是时候了。”
她絮叨着,语气里满是感激,仿佛皇帝赏下的不是冷食,而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“您是不知道,我们常在最近害喜得厉害,吃什么都没胃口,可愁坏我们了。这下好了,主子爷赏的,常在保准欢喜尝尝。”
令窈听着她这番话,心下了然:对方是错将自己当作能近御前的体面宫女,存了想借机攀附,让她在御前美言几句的心思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不欲在此处多作停留纠葛,一脚踏进屋内。
内务府和敬事房大约没敢克扣一个怀了龙裔的常在,何况乌雅氏家世也在那里,祖父可是一品大臣,阿玛威武还是正五品的参领,家族在宫中朝中有数人任职,虽然上位的手段不太光彩,但凭借家世也没人真敢当面为难她。
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窗明几净,家具摆设虽不奢华,却也实用整洁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草药香气,让人心神稍安。
令窈一眼瞥见里间垂着珠帘后隐约坐着一个身影。她不敢近前,就在外间停下,依着规矩朝着珠帘方向福身行礼:
“奴才给乌雅常在请安,奉承露姐姐之命送主子爷恩典赐下的榆钱冷膳,请常在赏用。”
说着,她双手将那只封着厚蜡的提盒,恭敬地奉到宫女面前。
那贴身宫女连忙笑着双手接过提盒,又对着珠帘方向福了福身,声音带着点喜滋滋的意味:
“主子,您听到了?主子爷想着您呢。奴婢这就去给您热热,再配点热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