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有三两个人正在屋里挂红花披彩绸,摆着各色点心盘子,来往穿梭,气氛很是热闹又忙碌。
令窈笑了笑,一头雾水,讪讪道:“是哪个哥哥姐姐成亲吗?”
玄烨含笑看着她那副懵懂茫然,不知所措的模样,眼眸中漾着温柔与促狭,向她招招手:
“还愣在那儿做什么?快过来。”
大嫂王氏性子老实木讷,不善言辞,此刻在皇帝面前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,只是搓着手,腼腆地冲令窈笑了笑,算是打了招呼。
二嫂冯氏却是个泼辣爽利的性子,见小姑子这般呆愣的模样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,俏皮打趣道:
“哟!咱们家的新娘子姗姗来迟,大家伙儿忙活了这大半日了,主角儿不到,这戏可唱不起来呢!”
她说着走过去将令窈拉了进去,一壁细细打量她,口中赞道:
“瞧瞧我妹子这通身气派,不愧是主子爷身边伺候的。”
令窈被这话说得云里雾里,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,一脸茫然:
“什么新娘子?在哪儿呢?好嫂嫂您告诉我哪位哥哥姐姐成婚?”
“就是你啊,你个傻丫头。平日里瞧着挺机灵,怎么到了自己的大事上就犯起糊涂了。”
大哥阿吉性子最是直率急躁,忍不住笑着上前,将她轻轻往玄烨坐着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快别傻站着了,过去好好陪着主子爷说说话。外头杀猪宰羊,蒸糕炖肉这些杂七杂八的粗活,自有我和你二哥张罗,用不着你操心,你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就行了。”
待到夜深人静,喧嚣了一整日的戴家小院终于渐渐安静下来。前来帮忙的邻里亲朋大多已散去,只剩下至亲几人还在堂屋里说着体己话。
令窈这才从大嫂王氏口中听个事情全貌,
原来,早在月前,玄烨外出巡视地动后灾情安抚事宜,途经戴家所在巷子。他心知令窈虽嘴上不说,心底始终记挂着家中父母兄弟,便特意命銮驾稍停,轻装简从地入了戴家这小小的院落。
与卓奇父子三人闲话家常,问及生计,言谈间甚是随和,毫无帝王架子。临告辞时,他忽而语气平常地提起,说翌日会遣人正式过府提亲。
“提亲?”
王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仍觉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