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窈点点头,依依不舍的看着额涅并两位嫂子去了明间,吩咐翠归:
“好生招待着,我梳洗完就出来。”
翠归应了一声,走出去了。
令窈洗把脸,梳了头发,换身衣裳,胡乱喝点茶吃两口点心垫吧垫吧,便走出东次间。
翠归正巴拉巴拉说着玄烨如何收拾昭仁殿的,又赏了什么东西,那些东西多金贵。
把婆媳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,直说了不得。
再看见令窈时,赵氏的神色明显好多了,眼底透出欣慰与安心。
她原还担心皇帝只是一时兴起,贪图女儿新鲜颜色,如今听来,竟是如此费心安排,可见确有几分真情实意在心里放着。
这么一想,心里那份悬着的不舍与担忧便淡去了不少,越想越觉得踏实舒坦。
令窈亲亲热热叫了一声额涅,便也在大圆桌前坐下。
“饿不饿?小厨房里一直用小火煨着老母鸡汤,下了银丝细面,撒了葱花滴了香油,最是暖胃。我给你盛一碗来?”
二嫂冯氏惯会张罗,一见令窈过来,立刻体贴地问道。
令窈摇摇头,轻轻按住冯氏的手:
“二嫂,别忙了。回宫之后,什么时候想用膳都使得。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额涅和两位嫂嫂坐坐,说说话。日后怕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了。”
这话一出,方才还喜庆的屋子顿时又笼上愁云惨雾。
赵氏闻言,眼圈立刻红了,紧紧攥住女儿的手,用力握了握,语重心长地叮嘱:
“好孩子,在宫里你就只管顾好你自己,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。你阿玛,你两个哥哥,他们好不好,那都是他们自个儿的命数造化。
犯不着,万万犯不着为了给自家挣什么荣华富贵,去主子爷跟前讨官做,求恩典。咱们家现如今,托主子爷的福,不愁吃也不愁穿,日子很过得去了,这就很好了!
人要知足,不能太贪心了,额涅只盼着你安稳,不想你为了娘家的事,在宫里难做。”
令窈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额涅的教诲,女儿都记下了,一刻也不敢忘。”
她说着,又转向大嫂王氏和二嫂冯氏,站起身来对着两人郑重其事地行了个礼。
“漫漫此番进宫,宫规森严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出来,家里阿玛和额涅年事渐高,往后就全仰仗两位嫂嫂悉心照料了。漫漫在这里,先谢过嫂嫂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