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嫔见离了乾清宫,行到西长街,再也按捺不住,忙问眠柳:
“你说那个宫女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主子爷生气,主子哭呢?怎么听着不像是好事啊。”
小主,
眠柳点头道:“听上去倒像是七阿哥有什么问题。”
宜嫔歪在肩舆上,若有所思:
“若真是七阿哥有什么问题,比如先天不足,或者有什么隐疾。那这样一个皇子我若费尽心思争来抚养,又有什么用处?岂不是白费力气,说不定还要惹上一身麻烦。”
眠柳一听主子竟将这等隐秘心思直接说了出来,吓得脸色一白,连忙左右看看,确认无人,哀求道:
“哎哟我的好主子!您可千万谨言慎行啊!这话若是传出去,可是大不敬!”
宜嫔回过神,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,有些懊恼道:
“你瞧我!真是想事儿想魔怔了,嘴上也没个把门的,这话确实不该说。”
眠柳忖度片刻:“主子,光靠猜终归不是办法。要不派人去问一问给七阿哥接生的稳婆和太医,有没有问题他们必定知道啊。”
宜嫔一听,醍醐灌顶:“事不宜迟,现在就去。”
她忙吩咐自己的总领太监刘忠良去打听实情。随后吩咐眠柳:
“这事打听清楚了别声张,”冷笑一声,“我等着看咸福宫的笑话呢。”
梅子听着宜嫔和僖嫔的仪仗渐渐走远,捂着嘴笑起来,翠归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。
“你呀!真是个鬼机灵!亏你想得出这么个主意,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梅子吐了吐舌头:“宜嫔和僖嫔都是宫里面传话最快的,她们可憋不住。再说了,”
她把脸朝景仁宫一扬。
“那里还有耳报神站在门口张望呢,这样用不着咱们大张旗鼓就能让人知晓,还捕风捉影的不真切,可谁也不敢问,自然谁也不敢先来要抱养七阿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