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窈替他抚平朝服上的褶皱,柔声道:
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不过借此机会,让他学着如何婉拒他人,分寸得当便是。要不然养出个太过顺从毫无主见的性子也不好。”
玄烨握住她的指尖轻轻一啄:
“吩咐小厨房,多做些他爱吃的。我瞧着这几日小家伙下巴都尖了些。”
令窈颊染霞云,飞快抽回手,睨他一眼,一双琉璃琥珀般的眼眸水光潋滟,映着一室烛火灿灿生辉,看的玄烨心头一热,忍不住在她粉白细腻的脖颈是吻了一口,在她耳边轻轻喃呢:
“今晚让乳母带着孩子们在昭仁殿安歇,你我二人去弘德殿,可好?”
令窈听出他话音里的情愫,只觉耳根滚烫,羞得无地自容,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,便要将他往门外推:
“都多大的人了,还这般不知羞!”
玄烨见她连脖颈都漫上一层绯红,眼神躲闪,不敢与他对视,心中更是畅快,朗声笑着步出龙光门。一只脚刚踏出门槛,却又回转身来,目光灼灼地望向她:
“可记下了,今晚,我在弘德殿等你。”
这才牵起揉着眼睛睡意朦胧的小七,往乾清门方向走去。
行至宫道转弯处,恰见太子一身杏黄袍服,仪容整肃地从毓庆宫出来。
玄烨见儿子精神饱满,举止有度,微微颔首,难得温言勉励:
“去罢,专心听讲。近日确是有些进益了。”
转眼春日便悄然而逝,枝头芳菲已去,绿意层生,蝉鸣声声。
小七长得飞快,个头蹿得让人措手不及,几乎每月都得赶制两套新衣。外袍自是交给针线房的绣娘,但贴身的里衣少不得令窈与翠归亲手缝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