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孩子家家就该让她多走动走动,”令窈端着青釉荷叶碗走来,碗中碎冰莹莹生凉,“你看德妃那位小公主三天一小病,五天一大病的,就是太娇惯了。”
说着将碗轻轻搁在案头。
“这是你闺女给你做的,是冰屑里加了鲜奶莲子芡实,还撒了葡萄干放了几颗杨梅的冰碗子,吃着到还可口,在屋里一直嚷嚷要送给你尝尝。”
翠归跟在身后递上来一盘西瓜,殷红的瓤,看上去爽口多汁。
玄烨舀起一勺冰碗子,果见奶香与果香交融得恰到好处,眼底笑意愈深。
“好不好喝?”令窈眼含促狭,目光在玄烨与元宵之间流转,那眼神分明在说——即便不合口味,也得夸出朵花来。
玄烨心领神会,连连点头,又舀起一勺送入口中,冰屑沁甜,果香清润,确实爽口。伸手轻轻刮了刮元宵的小鼻子,笑道:
“甚是可口!咱们小丫头手巧,阿玛谢谢你时时惦记着。”
元宵眼睛弯成了月牙,两颊漾起甜甜的酒窝,正要开口,忽闻殿外隐约传来女子啜泣之声,吓得她一头钻进玄烨怀中,不安地望向窗外。
玄烨蹙眉,隐隐不悦,正欲开口询问,便听赵昌在门外回禀:
“启禀主子爷,乌拉纳喇贵人、赫舍里贵人并五六位主子,此刻都跪在殿外,说是有要事求见主子爷。”
令窈忙将元宵从玄烨怀中拉出,拍了拍她的后背,对玄烨道:
“既然是有事,我带元宵从东暖阁小门先回去吧。”
玄烨摆了摆手:“无妨,正好你也听听她们什么事,也帮我拿拿主意。我最是烦这些女人哭到我跟前,头痛得很。”
他端着碗舀了一勺细细尝起来,起身走到炕边坐下,朝对面一颔首示意令窈坐。
令窈便抱着元宵在他对面落座。玄烨这才朝外扬声道:“传进来。”
几位庶妃哭的眼眶通红,垂着头一一走了进来。
黄天暑热的一路赶来,早已热的汗流浃背,洇湿了衣服,深一块浅一块的,发丝成缕贴在晒得发红的脸上,好不狼狈。
按照位分高低乌泱泱跪了一地,许是面圣不敢在哭,只有一两声抽噎。
乌拉纳喇贵人跪在最前头,她侍奉圣驾年岁已久,也曾诞下过两位皇子,可惜俱未养大。按资历排位分自然她最高。
“主子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