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窈坐在院子里桂花树下,只听到什么“八爷招惹圣怒”、“未必就靠托合齐稳住太子”、“他人可以,为什么贝勒爷不可以”、“这时机不往上凑,等到下次还不知哪年哪月”……
嘀嘀咕咕出了龙光门,留下令窈和元宵面面相觑。
令窈心中略有些不安,一听到八爷,太子这些风头正盛炙手可热的阿哥们,下意识都有几分害怕。
侧耳仔细听了听乾清宫的动静,奈何秋风吹得桂树沙沙作响,什么也听不见,只听见却沁霜在小厨房怒道:
“这小子,话没说完就跑了。留下这烂摊子给我收拾,这我哪会啊!”
元宵听了咯咯直乐,沁霜虽然曾经管着乾清宫膳食,但自己却是厨艺糟糕,勉强做点素炒白菜罢了,哪里会新奇的吃食。
小七被赵昌拖得踉跄走着,听着赵昌前言不搭后语的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吐出,也知道的七七八八,这是拉着自己去撞机遇去的,心下叹服这些内侍体察圣意,极为揣摩。
到了乾清宫前的丹陛,一抬头就见四贝勒胤禛站在廊下,身后是同样跑的气喘吁吁的魏珠。
二人甫一见面都有些诧异,随即隐隐有些不好意思,互相颔首示意。可巧梁九功借口出来催茶,准备引着小七进去,看见四贝勒也在,又看见他身后的魏珠,顿时明白过来。
暗自撇了撇嘴,只得把二位贝勒一齐请了进去。
至晚间,一场秋雨不期而至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紫禁城的琉璃瓦,洗刷着宫道上的尘埃,也仿佛要涤清连日来弥漫在宫廷上空的肃杀。
雨声中,乾清宫一共六道圣旨,犹如六道惊雷,不论宫中还是朝廷都被劈的目瞪口呆,一时间议论纷纷。
其一,凡与索额图同支的赫舍里氏族人,无论亲疏,无论官职大小,一律罢免革职。
这道圣旨是意料之中,并无甚区别。
其二,关乎军权,禁旅八旗部分军务,交由七阿哥胤佑协理。
这位一向以随和洒脱,不涉党争形象示人的七阿哥,开始接触实际兵权,进入了皇帝的视野,让众人觉得有几分微妙,但也并无过多反应。
其三,四贝勒胤禛,人品贵重,实心任事,不避怨嫌,着即总领户部事务,专司清查天下钱粮亏空一案,务期彻底澄清,以肃纲纪。
其四,最为出人意料,原前锋参领托合齐升任九门提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