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来燕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话已开头,索性咬咬牙,接了下去:
“如今直郡王因为跑去主子爷跟前,说什么请旨诛杀废太子,被主子爷好一顿申饬,骂他是乱臣贼子,听说连郡王爵位都差点保不住,彻底失了圣心。”
他朝乾清宫一指。
“师傅您觉着,经此一事,那位子还有他直郡王的机会吗?”
这话说得梁九功眼眸一亮,若有所思。
小来燕见梁九功已是听了进去,心里略松了松,语气带着几分雀跃,眸中闪着冷光。
“那直郡王和惠妃早已是明日黄花,风光不再,不足为惧。可偏偏咱们还有把柄抓在他们手里,受他们威胁。既如此不如……”
他抬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横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以绝后患!于昭仁殿主子跟前也是立了一个大功,她欢喜还来不及呢,小栗子的事自然轻飘飘揭过,这才是一劳永逸,留着惠妃母子那就是一个祸患!”
王兆金听得心里怦怦直跳,脸色煞白的望着小来燕。
“你、你这胆子也忒大了!谋算妃位主子和一个立过军功的郡王?这是玩火!搞不好就是引火烧身,死无葬身之地啊!”
梁九功却是一抬手,细细思量小来燕这话,半晌咂舌道:
“无毒不丈夫,你这想法虽然冒险,但未必不是一条出路。只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如今有什么样的事,足以让主子爷动怒到要处死惠妃母子的地步?要说他们谋朝篡位,直郡王早就没那份实力和人马了;要说谋害圣躬……”
梁九功自己先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:
“那更是万万不能碰的!一旦牵扯到圣躬安危,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,查起来没完没了,咱们若沾上一星半点,那就是灭顶之灾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他喃喃自语,分析着皇帝可能的逆鳞。
“所以不能是谋逆,也不能是直接危及圣躬。那就只能是在主子爷最在乎的人,或者最在乎的事上动手脚了……
昭仁殿戴主子母子三个?他们如今是主子爷心尖上的人,那绝对不能招惹,否则就是自寻死路。剩下的还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