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像是找到主心骨般,渐渐平息惊惧,轻轻扶着胸口,扯了扯嘴角:
“你说得对,黄毛丫头也想跟我斗?”她眼中燃起幽暗的火光,“我要让她知道,这协理六宫的担子,可不是那么好挑的。有苦说不出?那才只是开始。”
挽星那番笃定的话语还未落音,梁九功便登门而来,捏着一张圣旨,斜斜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惠妃,轻哼一声:
“惠主子接旨吧。”
惠妃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不由自主咽口唾沫,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梁谙达,可否透露一句,主子爷此番是何旨意?”
梁九功那淡漠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,唇角勾了勾:
“奴才念出来惠主子就知晓了啊。”
惠妃心中恐慌更甚,竟一时失态,冲上前一把抓住圣旨的一角。
“梁谙达,您行行好,这说出来的话就收不回去了,圣旨岂能随意颁发,主子爷莫不是要废了我?”
梁九功手腕一抖,不动声色地拂开她的手,
“惠主子想哪儿去了?是喜事,天大的喜事。您啊,还是安安生生跪接圣旨吧。”
惠妃手脚发软,见梁九功不愿多谈的模样,只能先跪下。
梁九功徐徐展开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……咨尔皇子胤褆,乃朕之长子……尚书科尔坤之女伊尔根觉罗氏,毓自名门,柔嘉秉性,特册封为胤褆嫡福晋,佐理宫闱,彰教本于仁孝……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钦此——”
“尚书科尔坤之女伊尔根觉罗氏?”
惠妃在心里将这个名号翻来覆去,脸色渐渐灰败下去,像是沾火慢慢燃烧的树叶,随着那殷红火舌卷过是发灰的惨白,从惠妃脸上直到脚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