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元楼是城中最大的酒楼,内里别有洞天,是达官显贵经常光顾之地。
正值饭点,酒楼前车水马龙,他们一行学子在一片冠盖云集的繁华中本不算太显眼。
怎奈何有殷年雪在。
要是普通百姓看到还好,总归知道殷小侯爷时不时在街上穿梭,并不会生出其他想法。
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,几名学子瞧着下方的场景,心思涌动,不忿之意都快要溢出来。
正是在城门口驻足观看的考生。
“科举对我们考生而言何其重要,殷侍郎作为主考官却不知回避,岂能让人放心。”
说话之人姓吴,之前在城门口便表现得十分愤慨,现在看到一行人公然宴请作为同考的殷侍郎来酒楼吃饭,更是不平。
同桌的其他考生虽然没有附和,心里的想法也差不多,十年寒窗苦读,没有谁不看重科考,有时一个名次的差距境遇都会天差地别。
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们警惕,底下这群考生与殷侍郎关系密切,谁知在科考上会不会因此出现不公。
酒楼外,殷年雪感受到有几道宛若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是城门口的几位考生,一旁的孙令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眉头微皱:“他们之前便在城门口便驻足不前,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”
殷小侯爷是本次科举的同考,有考生看到他与其他学子走得近会有想法是正常,可也不能如这群人一般什么都不清楚就草木皆兵。
一而再再而三,很让人不喜。
“嗯,看他们的样子确实是误会了。”
殷年雪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,一般都是在麻烦来之前直接解决,本来还想着这群考生闹起来让姑父免他的职也不错。
现在看来对方是现在不敢闹,等科考结束,成绩和自己预期不符就会找麻烦的人。
想到这里眉眼冷下来,示意周灿带其他人先进去。
周灿不明所以,低声问道:“榜首,殷小侯爷脸色怎么这样冷?还让我们先进去。”
本来就长得雪白,冷下脸来简直就像数九寒天的白雪一样冰凉彻骨,怪可怕的,不过比他兄弟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还差点儿。
“有人会给殷小侯爷找麻烦,他要解决。”
“小山兄不在,京城谁还敢给他找麻烦?”